牛津,以其世界一流的最高学府,以其遍布各处的名胜古迹,而于千百年来越发闻名于世,而成为人们极度梦想的城市之一。
的确,牛津,这座不朽之城,无论什么地方,都时时散发着文化的气息,又处处充满着青春的活力。
在这篇“散记”里,我暂且不去刻画那巨柱擎天而巍峨壮观、虎踞龙盘而沉雄浑厚的中古建筑,也暂且不去描绘那鸟语花香而温馨无限、小桥流水而清幽宜人的旖旎风光,而只随意地写一写——我在牛津街头所亲身经历的几点基本印象以及感受。
——英国七月乱穿衣。
首先,说明一下:所谓“英国七月乱穿衣”,是我根据我国“二四八月乱穿衣”之俗语套用而来;我知道:这“套用”并不准确——因为,英国的乱穿衣,绝不仅仅只是七月!这里,主要意在突出我见证了“英国七月乱穿衣”。
7月20—8月9日,我在英国的日子里。牛津平日气温一般大约为19—22摄氏度之间。不过,不知是英国人缺少对温度的敏感性,还是对气候的适应性太强,反正,即使在同一个时段,即使在同一个时段的同一个地方,你也可以看到非常明显的“乱穿衣”现象——即以男士的上衣为例,有穿一件T恤的,有穿一件背心外加一件衬衫的,有穿背心、衬衫外加西装的,也有衬衫外面加有羊毛背心的,同时,还有穿毛领皮袄的,穿呢子大衣的,有一个骑着摩托车的小伙子,还穿着崭新的皮夹克……倒是女子们,大多数都穿得十分简约与单薄,落落大方,比比皆是。总而言之,在七月的牛津街头,几乎可看到一年四季的穿着。但是,我特别注意到:即使是我们感到十分异常的穿着打扮,所有的英国人都司空见惯,从没见到谁对谁指指点点,窃窃议论。英国人普遍认为:穿着打扮,也属于每个人的人身自由,体现着每个人的生活风格,对别人的穿着指点议论,也是对人权的一种侵犯。
——路在口边只管问。
未去英国之前,便有人告诉我:在英国,不怕不识路,只怕不问路;只要肯问路,处处都能去!意思是说英国人在回答别人的问路时,最能认真负责,耐心细致,而且绝对不厌其烦!到了英国之后,我算切身地体会到这一点了。
初到英国,我不仅人生地不熟,而且更主要的是我不会英语,很难记住那看上去大同小异的建筑物,因此,不认识路以及走迷了路,属于很正常的事情,而语言障碍,则又增大了问路时的交流困难,尽管如此,在十分热心的英国人的耐心指引下,我基本上每一次都能够很快地“迷途知返”。
一次,我迷路了。我试探性地上了一辆公交车,掏出随身携带的“迷路卡”,指着学校地址询问司机:到我的学校去,能不能乘这辆车?或者,乘到中途再转车?司机揣摩着我的意思,看了看后面具体的地址,耐心比划着告诉我说:你的学校与这辆车是相反方向,不能乘;从这里到你的学校实际上并不远,你可以走过去。并且,又一一比划着,详细告诉我应该怎么走。见我还不怎么明白的样子,这位面容清瘦的年轻司机拿出一份背面空白的乘车卡,下了车,将我引领到车的尾部,指着我的学校的方向,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圆珠笔,一面向我解说着,一面在乘车卡的背面画出“示意图”……临末,将“示意图”交给我,还与我握手告别,微笑着“goodbye(再见)!”

